三种简单但又极为强烈的激情支配我的一生:对爱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和对人类苦难的不堪忍受的悲哀! ——罗素
2010年4月30日星期五
2010年4月28日星期三
2010年4月18日星期日
仰望星空的動物
2010年4月14日星期三
沉默的大多數

控诉和忏悔——电影《生死朗读》观后
15岁的男孩米夏爱上了一个比他大20岁的女人汉娜,这段恋情只持续了一个夏天,汉娜不辞而别,这给米夏造成了无法愈合的心灵创伤。八年之后,米夏再次见 到汉娜,在一场对集中营纳粹的审判法庭上,汉娜等六名纳粹罪犯被控犯有谋杀罪。这部电影改编自德国人本哈德.施林克的同名小说,这样一段故事被作者赋予了 多重的含义和象征。事实上这个故事是一个政治寓言,米夏和比自己大20岁的汉娜之间的关系是一种象征性的关系,那象征着德国无辜的年轻一代与自己参与了、 旁观了、容忍了纳粹罪恶的父辈一代人之间的关系。孩子对父母的感情是无法割舍的,一如米夏对汉娜无法忘怀的爱情。
在汉娜不辞而别之后,米 夏从中学毕业进入大学学习法律,他作为战后德国的新一代大学生参加了纳粹历史研究班,积极投身于对纳粹罪恶的调查清理工作,代表年轻一代揭露和清算自己的 父辈——纳粹一代的罪责。米夏自认为自己对纳粹历史有着清楚的道德判断,然而当他在法庭上遇见汉娜并旁听了这一场庭审之后,他发现了汉娜的双重秘密,他知 道了汉娜的纳粹历史,也知道了导致汉娜突然离他而去的和让汉娜陷入纳粹泥潭的是同一个原因——汉娜是个文盲。她极力向世人隐瞒这个真相,所以她在得到电车 公司的提拔后,她悄然离去,而并非是因为与米夏的争吵。同样的原因,在她得到西门子公司的提拔后,她却离开了西门子公司,报名去了集中营当了一名女看守, 而并非是她喜欢当一名党卫军,更不是因为她憎恨犹太人。这一切却让米夏陷入了难以理清的感情与道德的纠结之中。
在第一天庭审结束后,教授 看到独自沉思的米夏,便询问他对庭审的感受,米夏说:“我不知道,我觉得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是的,汉娜不是电影里或者书刊、报纸上描写的那个与自己 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个邪恶的纳粹,米夏了解汉娜、曾经深深地爱着汉娜,至今仍无法摆脱这份感情,他无法想象那个曾经在他生病时照顾他、送她回家,那个 在床上温柔地爱抚他、为他洗澡,那个跟他一起郊游,为教堂里的歌声感动不已的汉娜居然是臭名昭著的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党卫军看守,他不相信汉娜是一个施虐 狂、一个冷血的杀人魔鬼,他无法把这些词汇与他所了解的汉娜连接起来,汉娜是一个普通人,但这样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如何会犯下这样骇人听闻的滔天罪行?米夏 困惑了。这肯定也是那些知道了自己的父母的纳粹罪行的年轻一代的困惑与纠结。
汉娜是一个有着正常情感的普通的德国人。她整洁、一丝不苟, 她会把自己洗干净的衣服乃至内衣全部熨烫平整。她认真、干练、要强,她总是努力认真地做好自己的工作,无论那是什么工作,所以她在西门子公司工作,能够得 到西门子公司的升职,在电车公司工作,又得到了电车公司的升职,但她只知道该做好自己的工作,却不知道还有不该干的工作,所以她在党卫军里做集中营的女看 守也一样地恪尽职守。赫内的《党卫军》一书记载了一位奥斯维辛幸存者的回忆,他说:“在我认识的党卫队队员中,几乎没有一个人说不出自己不曾救过别人的性 命,虐待狂是少数,真正具有病态主动犯罪的不超过百分之五至十。其他的都是完全正常的人,他们完全能分辨善恶,他们都知道发生的是什么事。”纽伦堡审判 时,许多纳粹都辩解道,作为一个军人,执行法律和服从命令是天职,何罪之有?尽忠尽职向来被所有的社会视为道德,然而当一个国家有组织地犯罪的时候,这种 尽忠尽职的行为惯性则成为毁灭人类的最有力的推手。
汉娜等六个被起诉的纳粹集中营的女看守,在每个月集中营来了新犯人的时候,都需要挑出 六十名体弱者送回到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毒气室里被处死,所有被告都否认自己有从事这种挑选工作,只有汉娜坦承自己参与了这项工作,而且她说不仅他参加挑选 了,其他六个人也都参加了挑选工作,当法官问她:“你是否明白,你要把这些妇女送向死亡?”时,汉娜争辩道:但是总是有新人来,那么原来的人就要为新来的 人腾地方,我们无法留下所有的人,因为没有那么多地方”,法官说:“为了腾地方,你就把那些妇女们挑选出来,对他们说:你、你,还有你,你们要被送回去杀 掉?”,对此汉娜觉得很困惑,于是她问法官:那换了你该怎么办?”,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望着德高望重的法官,期望她给自己一个回答,台下听审的教 授和米夏都抬起头来望着法官,他们大概也想知道答案,但是法官没有回答汉娜的问题。
在米夏参加的研究班上,有个学生愤怒地对教授说:“我 已经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你叫我们像律师一样思考,但是其中有一点让我觉得很恶心,这是没有发生在德国人身上,而是发生在犹太人身上,我们到底要干 嘛?”,米夏说:“我们在试图理解”,“六个女人把三百个犹太人关在一座教堂里活活烧死,这哪一点值得理解?告诉我哪一点值得理解?”米夏无语了,是的, 要求一个人以个人的力量独自反抗整个国家有组织的犯罪是不现实的,但是当一个民族整个地沉沦于一场反人类的罪恶的时候,个人的行为底线究竟在哪里?探究并 回答这个问题是非常必要的,否则我们无法避免这种罪恶再次发生。那个学生继续说:“我一开始还相信这将是一场伟大的审判,现在我觉得这只不过是在转移视 线,选出六个女人对她们进行审判,然后说他们是邪恶者,她们才是罪人。碰巧有个受害者写了本书,所以只有她们接受审判,其他人都没事,你们知不知道全欧洲 有多少集中营?大家不停地挖掘每个人知道多少,有谁知道、知道些什么、每个人都知道!我们的父母、老师都知道,问题根本不在这儿,问题是:你怎么能允许这 种事发生?或者更深入一点,为什么你知道后不谢罪自杀?”。
然而对于米夏的纠结或者对于无辜一代对自己父辈一代纳粹行为的纠结,我非常 的理解,就像我看了这部电影之后,我觉得很难受,因为我像米夏一样了解汉娜,我想理解汉娜,但是我又觉得无法容忍她,我觉得我若是理解了她,那就是容忍了 她的罪恶,可是我觉得让我把她说成一个恶魔,我也不能,所以我又想尝试着去理解她,这个电影始终让我非常纠结。在我开始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一直在想为什么 汉娜觉得去集中营当看守比承认自己是个文盲更让她难以忍受,为什么她会觉得承认自己是一个文盲比接受终身监禁更难以让她容忍,我一直无法理解这一点,就像 米夏所代表的德国年轻一代无法理解为什么汉娜认为终于看守的职守、防止那些犹太妇女逃跑比看着三百名妇女被大火活活烧死更重要。因为那就是她的行为准则, 是她认为的道德,那就是她心中的正义,就像无数纳粹罪行的执行者们一样,他们认为服从命令、尽忠尽职是他们所认为的正义和道德。
汉娜对自 己的行为会对他人的生活乃至生命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缺乏想象力,因而也就对自己的行为正当与否缺乏判断力。她并没想作恶,她不过是在自己用欺骗、隐瞒和自 欺欺人营造出来的虚假的但是让她感觉良好的氛围中,自说自话、循规蹈矩地独自生活着,她活在一个完全与现实世界脱节的虚幻的自我世界里,她在自己这个自我 世界里经营着自己的狭小的生活,她恪尽职守、认真努力地工作,掩饰着自己的缺点,那都不是邪恶,都不是为了作恶,那只是狭隘封闭、自私和冷漠,因而她才会 对外界与他人苦难不闻不问、麻木不仁,她根本就不会去想自己的行为会对别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和伤害。这种心理很类似中国人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 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所以她才会为了避免自己被人识破文盲身份而背弃没有她就不能活下去的米夏,所以汉娜才能无视那三百个犹太妇女在火海中的呼号,拒绝打开封杀了三百条生命的 大门。我觉得造成整个国家的罪恶沉沦的是人们对他人苦难的习以为常,是人们在对苦难习以为常后的自私、冷漠与麻木不仁。人们以为关上自家的家门,关上自己 的心扉,假装不知道或者尝试着忘记外面的世界、外面的苦难,就可以安心过自己的日子,熟不知邪恶并不会自己停止,还会有更大的苦难将每一个人的生活都卷进 来,逃避是逃避不了的,总有一天苦难会以你无法承受的方式叩响你的家门和你的心门,就像犹太人的苦难把汉娜送上了审判台一样,然而汉娜对此却依然感到困 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研究班的教授给学生们一个阅读书目:卡尔. 雅斯贝尔斯的《德国的罪过问题》回答了这个问题,雅斯贝尔斯在这本书里对德国的纳粹问题进行了反思,他说:“我们全都有责任,对不义行为,当时我们为什么 不到大街上去大声呐喊呢?”雅斯贝尔斯从哲学的角度对每一个人发出了质问,意即在一场民族性的黑暗面前,光审判几个艾希曼是不够的,只有每个人都完成一次 内心的审判之后,民族精神的救治才可能有效,因为在那场劫难里,许多人都用赞成或沉默投了纳粹一票。
就像我国文革过后,光审判一个四人帮 是远远不够的,对四人帮的审判其实是在发动者开脱罪责,是在为所有参与了、旁观了、容忍了文革罪恶的人们开脱罪责。很多的人们希望把难堪的往事从记忆中抹 去,以推卸自己崇拜的毛领袖的责任或者是推卸自己的责任,所以每当我写关于毛的文章以及关于文革、大跃进等惨烈事件的文章的时候,总有人对我说:过去的就 让这样过去吧。陈凯歌导演曾说:“无论什么样的社会或政治灾难过后,总是有太多原来跪着的人站起来说:我控诉!太少的人跪下来说:我忏悔。当灾难重来时, 总是有太多的人跪下去说:我忏悔。而太少的人站起来说:我控诉!'文革'以后也正是如此。……问到个人的责任,人们总是谈到政治的压力,盲目的信仰,集体 的决定等。当所有的人都是无辜者,真正的无辜者就永远沉沦了。”。当索尔仁尼琴在写作《古拉格群岛》时,也有许多人劝他“让过去的过去吧”,并说:“如果 常常牢记过去,会失去一只眼睛的。”索尔仁尼琴则回答说:“这句谚语的下一半却是:忘记过去,你会失掉两只眼睛。”
我能理解米夏的难受和 纠结,就像我能理解那些无法不爱自己的父母,却又无法理解作为纳粹一代的父母的行为的德国年轻一代一样。因为那罪恶是与他们有关的罪恶,那耻辱也是与他们 有关的耻辱。然而割掉毒瘤尽管会很痛苦,但却是必须经历的痛苦。阿伦特在《耶路撒冷的艾希曼》说到艾希曼为自己辨护的一个重要论点是,“没有外在的声音来 唤醒他的良心。”,汉娜的生活中也始终缺乏一个像法庭上的法官那样向她提问的声音,这让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沉默的大多数恰是独裁暴政大行其道的土 壤,这种普遍的、出于自保目的的沉默是在为黑暗的邪恶着色,使其更加黑暗,等到所有人都觉得做一个文盲比做一个纳粹更可耻的时候,等到所有人都觉得做一个 不服从者比做一个杀害数百条生命的冷血凶手更不道德的时候,耶路撒冷城里就会连一个义人都没有了,那就是我们亲手为自己营造的地狱降临了。
当 汉娜在狱中学会了识字之后,她想要自己弄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她开始要思考了,她开始去触摸历史的真相,希望发现自己的行为到底有什么问题,她找来关 于大屠杀的历史书籍,找来了汉娜.阿伦特的书,是自我的阅读而不是朗读让她明白了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她知道了自己原来心里的那个正义导致了什么恶果,她知 道了自己的行为给别人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和后果,她知道米夏无法原谅她,正如她无法原谅自己,于是她站在一摞高高的书籍上面处决了自己。
很 多人问过我:你反对暴力革命,那么你认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我觉得我们也许该让自己明白一点:对于越演越烈的邪恶,无声就是默许,沉默就是合作,作为沉默 的大多数,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责任,谁也不是无辜的。明了这一点,我们就会知道,发出自己的声音、记住我们的历史是我们的责任,忏悔历史、承担责任是我们的 义务,履行这种责任和义务是为了避免让我们有一天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像一个人那样活着,更是为了避免让我们有一天忽然发现自己像汉娜那样在不知不觉中让自己 变成了一个恶魔。
陰雨連連
2010年4月12日星期一
那條路
兩手負重,一點不輕鬆。緩慢地走在那條泥濘小路,腦子裡想著的是接下去的事。我總是在擔
憂,不能決斷自己的思緒。譬如此刻,我不願再想再寫。彷彿我必須要這樣做下去,非如此不
可。
突然感到乏味,存在的都與我無關。當然也不是一定要與我有關,那樣的失落當然也不是完全
能夠影響到我。只是,如這陰雨天一般,懶散地回望過去再懶散地前行。對於謎,不是執著只
是想觀望一番。因而,總是在對立面看到自己的孤零。
在誤解中前行或後退,總不願被理解。彷彿那樣的障礙,只是為自己而設。想溝通來著,可那
樣的溝通實在不是件輕鬆的事兒。算啦,還是讓我自己慢慢地度過吧。
2010年4月9日星期五
最后的55秒
三月廿三日上午七時,南平實驗小學門口,十三位小學生慘遭殺戮.拿起屠刀的是這片大地上一位普通失意者,在憐惜自己悲慘命運的同時將怒火發泄在另外十三位無辜者身上.悲悲悲...這是片充滿血腥與殘忍的大地.2010年4月8日星期四
一望無際
2010年4月2日星期五
恍如隔世
發現一個奇怪的問題。原來博文在很多時候是自己一個心裡歷程,從那時到此時,一點點地記錄著我們那時所發生的感覺。回想過去,我們可能會遺忘很多那些經歷,尤其如我這般健忘的人。雖然經歷的過去在很大程度上不值得悔與憶,也沒有去記憶的空間。我們生活在這樣的迷茫、這樣的缺失的這個時代。我們知道所有的一切不是我們的錯,但是….(此處省略三千字)。因此,我們還是活在這現實之中,殘酷與煎熬。
既然作為記憶的副本,當我們重新回望,除了歎息世事的奇異還有的就剩下認命了吧,至少對我來說是如此吧。
有段時間,我像個孩子(那會大概就是),驚異於這世間貧苦與繁華的差異,僅僅是從我身上深深體驗到。記得那會自己仿佛一個“成人”般,買菜做飯混日子,生活在時間的逆流中,與那些最粗燥的人群居在那狹小的世間。
有段時間,我像具行屍走肉(確切點像木乃伊),每日重複生活。終於有天(感謝互聯網)我成功地復活啦。在虛擬的網路間敲打鍵盤,尋找生活的軌跡,與作為記憶中的存在去碰撞去尋求。所幸,總是有所發現。以至於今日的覺醒(真的嗎?)都與此有著莫大關聯。
有段時間,我像個大人(酒鬼與混蛋),結識了朋友,從此過上夜生活啦(就是晚上去蹦迪喝酒哦),想來鬱悶的是,在迪廳被女人(耶!那可純情的美女)吃過豆腐呢。只是好景不長,因為我戀愛啦(結識了她,網戀哦)。
有段時間,我像個學生(至今令我懷疑是否去過)。今日我才發現,原來我是如此地憎恨他們和它們。雖然,我不受束縛地度過了三年,但這並不能降低我對它們的憎惡。万恶的體制啊,你瞧我是如此憎恨你們,
現在看來,原來所有的都不是,我僅僅作為浮塵存在這世間廿多年。有過苦痛,也有過喜悅。只是從來沒有過自己,從來都是「它」。
這條路上,自言自語,顧影自憐,原來這是唯一的我。
走出重圍
曾說過要寫一些關於自己的故事,從自身的角度去解釋某些特定的背景。因為我們彼此活在這現實中,都無發逃脫。難過於今日我非年少,卻因年少謬論承擔長久來的苦痛。但願,所有的,都是我的錯。只是作為我的回憶,難免觸及某人心扉,請勿對號入座“虛構....純屬虛構....”。
廿五年人生,有太多的苦太多的辛酸,迷茫於歲月的時空大陣。當然,這些我都沒有準備與任何人去分享。可能在某些瞬間,我情不自禁地展露那幽暗的內心,你可知道,這是那樣的艱難。並不希望得到理解,因為無人取代自我的反復糾纏。面對這畸形社會,更多的時候我只是想做個正常的人。可既然你我都活在這社會之中,個體的一切都反映著這社會的程度。當然,今日我要說的顯然不是這些,只是想單獨地說明自己的那時的內心。
我們都是回憶動物,至少很多人都與我一樣,喜歡回憶往事並期望活在記憶當中,這就是沒有創新沒有活力的群體吧。宅居在自己的小窩中,仿佛世間一切都為你而生。剎那間明瞭之後,又會很快地失去這樣的共識,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返回自己那狹小的空間之中。雖然總能明白,也能看清自己醜陋的面容,可卻不思改變。
我犯了很多的錯,卻不思悔改。雖然這一切仿佛又不是我的錯(注意啦,我又在推卸了),但凡發生,勢必存在某些不為人知的因果。雖然起因未必是我,但在我身上出現結果,這大概就是我的宿命吧。好吧,我承認過去或正在試圖“傷害”某人。
就在前些日子,我還是那種渾身痼疾、醜陋面容及幽暗內心。難道今日我就徹悟了?就能夠坦然地面對這些了?不,當然是不。我依然如此,懦弱、自私與妥協。想要告訴自己或他的,無論我是否帶給你多少苦痛,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無論如何,你不能虧待自己。
我前世作了什麼孽,要令你因我而承受這些莫名的苦痛。
無法選擇
妹被出生了,一個鮮活的生命從此來到人間。
純凈地從來到這世間,也註定純凈地離開。大多數人都是如此吧,當然這或許並不是所有人的願景吧。看那無邪的眼神,咿咿呀呀地撥弄著我的頭發,仿佛這便是她作為人的第一中記憶吧。我被感染了,被生命的純凈所感染。一瞬間,我如她一般沐浴陽光,感受作為新生的喜悅。
無法選擇,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我所能選擇。我們被動地出生,被動地聽話,被動地念書,被動地學習,被動地工作,被動地結婚,被動地生子,被動地死亡,仿佛這一切與我們無關,卻如千絲萬縷般糾纏在一道。心中突生一口怨氣,恨為人恨萬物。讓我們去經受歲月的苦修,讓我們在苦痛中煎熬,讓我們在臨死霎那覺悟,這一切又何曾得到我的同意?這大抵就是無法選擇的宿命吧。
雖然自己現時的感知都可以被我反對,但對于妹的到來我終是歡喜的。但願,讓我背上所有的罪過,令她免於世間責罰。
张宏:我是温和的建言者
3月1日13份报纸共同发表《提请两会代表委员敦促加快户籍改革》的社论之后,引起了挺大的反响,各方也对此共同社论的出台背景有许多猜测。作为当事人,我觉得有必要在适当的时机与可能的媒体上发布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有评论称此事件当载入新闻史,我个人觉得可能意义不会那么大,但本着为读者负责的态度,我愿意撰文说明。
共同社论这种形式的设想源于《经济观察报》去年与英国《卫报》一起发表关于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56家媒体共同社论。当时我负责与《卫报》联络、探讨与翻译了共同社论,对整个操作过程了解比较深入。此后便萌发出我们在国内是否可以也以相同形式发表社论的想法。
以户籍作为切入点,这是我的另一位同事的主意。选取此为议题,主要考虑到的是户籍制度的改革已经在多点突破,许多城市正在加快推进,而包括温家宝总理在内的中央政府高层官员对此项改革也有过多次公开场合的表态。我们认为就此议题发表社论是符合中国政府改革方向、符合广大民众利益,风险应该不大。有一些外电称此举可能来自政府高层授意,其实事情绝非如此。这只是几个小编辑闭门造车的结果,只不过引起的动静超过了我们当初的预料。
此外,我们选取两会作为发表此社论的时间窗口,表明的是媒体参与中国整体改革的一种期望。坦率地讲,我活了36岁,从不知道哪位代表委员是我选取出来的,会为我申张。我想许多中国的民众也会有类似的看法。作为媒体,我们期望大众的声音可以让这些“代表民意”的代表委员们听到。这是一种温和的态度,但也是一种以前少见的媒体的直接表达。
整个户籍改革策划案实际上有四个步骤,而共同社论是其中的点睛之作。
第一步是在1月26日经济观察网上挂出户籍制度改革的投票倡议、征文与相关专题,同时邀请两家网站共同参与。共同社论的首段“中国患户籍制度之苦久矣!我们崇信人生而自由,人生而拥有自由迁徙之权利!”字样,最初即出现于我所起草的网站投票倡议书中。我们的投票倡议获得了读者踊跃的参与,参与投票人数达到3500人以上,对经济观察网这样规模的网站实属难得。
第二步是在2月22日当期报纸中推出名为“愤怒的户口”的户籍专题。这个专题主要是采写因户籍制度而面临过现实困难的人群的遭遇,并约请专家进行访谈。这个专题已经开始引起一些反响。
第三步是高潮,在两会期间3月1日当期推出共同社论。由于春节因素,我们约请其他媒体共同参与的工作受到了一些影响。我们本来预期是有20家以上的媒体可以参与,但实际上参与家数比我们预想要少。此篇社论的初稿是由我的另一位同事撰写,于2月7日写出初稿发给我修改。我做了很大幅度的修改,后来见报的文字基本上就是此稿。在2月9日发给我的同事后,他就宪法规定内容又提出修改意见,而后我们又根据其他报社的反馈做了一些字句上的小幅修改。我承认此篇社论文字激越,但这也是我一直信奉的风格,评论必须一针见血。报纸出版后,由于我们约定的共同发布时间是3月1日,所以向各大网站发布的社论文稿到3月1日早上才放行,而经济观察网也以头条发布此篇共同社论。社论发布后,遂成燎原之势。
第四步是收尾。按照我们的计划,在共同社论发表后,我们至少会写两篇文章,一是自我对此共同社论进行报道,二是再揭密整个策划案的过程。我本人在下午时先写出一篇《媒体不只是见证者:我们为什么表发共同社论》(此标题因编辑失误出现错误,应为“发表”而非“表发”)的评论文章,在网上发表。同时我们也发布了一篇《13家媒体发布户籍改革共同社论引发热议》的报道文章。而原计划中的揭密策划案过程的文章,因故没能执行,此为此次策划案中惟一的缺憾。
在共同社论发表后,引起的反响可说是远远超出我们当初的预料。我们预料过会有一些反响,但没想到会如此之大。正应了那句古话“世无英雄,乃使竖子成名”。我不敢贪天之功,也不愿诿过于人,所以在此篇文章中将所有参与媒体与个人的名字一概隐去,只剩我这一无牵挂之人的名字。事实上,每位读者都明白,共同社论引起的广泛影响,并不是媒体的力量有多大,而是民众的期盼有多么热切、焦急!
在这件事出来后,我本人获得了相应的处罚,其他同事和合作媒体也受到连累。想及此,颇有负疚之感。这不能归咎于报社,因为面对的是不可抗力,我们在做事时总要考虑到还有许多人的饭碗应该保全。在此我要感谢与我一起做出努力的同仁们。
我的父辈因户籍制度受过许多苦,我的许多朋友甚至下一代现在还在因此制度而受苦,疲于奔命,欲诉无门。我不是专家,提不出完整充分的改革方案,但我有一种坚定的信念,一项无视人的尊严与自由的法规,终究要被历史扫入垃圾筐中。我期盼着这项制度的最终消亡,届时相信会有许多人喜极而泣,奔走相告。作为一位媒体人,我只是在尽我的责任与义务,而我们的每一个人也都应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与义务。
我是一位温和的建言者,无意挑起巨大的波澜,只不过事态的发展超出了预想。最后请大家记住,我现在是一位独立的评论人。只是希望这些文字能让大家对整个事件有全面的了解。谢谢大家对我的反馈,不论是支持,还是批评。
张宏
三月
從順序上來講,在上一篇的博文裏我說到不願抵抗壓力,如果註定要我承受我便接受也罷。把它存在記事本中沒有發出,大概也是這樣的心情吧。唔,其實這是多麼地懦弱啊!既然在世間有知覺,前進或後退都何嘗不是一樣。無論如何,我們活著,還是歡樂吧。
生命中有很多喜悅,很多黑暗裏乍現的一縷陽光。你細看她,仿佛一切都可令你動容,令你迷醉。重要的是那顆變幻莫測的心,因此要讓心沉寂下來。唯有將心沉靜,才能更多的發現更多的喜悅或者是更多的痛。哪樣的心情都不是件令人痛苦的事情,關鍵在於你是否接受當下所發生的事兒。接受,所有的都可幻出喜悅;不接受,所有亦可幻出悲苦。由此想來,我的那些痛苦,又算個什麼。
清明可能要來了,很懷念三月,對這個季節充滿著幻想與喜愛。想念故人,不知他在遠方是否都好。想讓他看看我,也許我可以令他開懷沒有遺憾。正因如此,我要喜悅我要激情,我要令自己充滿力量還有更多的積極。不可以懦弱,不可以懼怕。這一切,都是為了能夠令他喜悅。
每一天,都是一個全新的自我。
